颜霁泽轻敲着桌面,手中的酒杯已有裂痕。他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景月槐,眼神意味不明。
什么叫“皇上自有定夺,臣妾无言辩解,但凭发落”?她拿他当什么,可随意使用的工具?
且分明未定她的罪,她倒先将自己当了罪魁祸首。还是说,她已然知晓了什么,恐多言露出马脚?
皇后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贵妃垂眸冷笑着,慢条斯理的描着酒杯的轮廓。瑶贵人幸灾乐祸的瞧着景月槐,唤来侍女吩咐了些什么。
景月槐跪坐在地上,静静等着结果。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贵妃肯定是乐开花等着看她的下场。而颜霁泽一定是阴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等到太医一出来,就该判她的“刑”了。反正也只是禁足,正好遂了她的意。
“皇上。”沈木弯下身子,喊了喊出神的颜霁泽。
太医行了一礼,汇报道:“皇上,歆嫔娘娘是因食用了苞米所致的过敏,并无性命之忧。老臣施了针,娘娘现下已无大碍,片刻后便能苏醒。”
听到这里,贵妃收回了手,抢先一步问道:“这倒怪了,歆嫔对苞米过敏众所周知,怎会误食了苞米而过敏呢?”她看向景月槐,一双漂亮的眼中却透出阴狠光芒。
原本好好的歆嫔突然过敏,还险些因此丧命。她一向跋扈目中无人,又在歆嫔出事前后这般“做贼心虚”,自然是第一怀疑对象。
于是,景月槐也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颜霁泽的目光锐利,贵妃眼神阴狠,她就干脆低下头谁也不看。
解释几句或许还能减罪,但瞧见她这般无所谓的样子,颜霁泽气的快要炸了毛。
他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竟未先询问歆嫔的状况,反倒冲景月槐道:“武妃当时就在歆嫔身旁,可有瞧见什么?你说的清楚些,朕也好还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