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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月槐裹上厚厚的披风,极不情愿的打开了屋门。她看着身上覆了一层薄雪的沈木,忙让开了路。但沈木只微微一笑,并未有进来的意思。

“夜已深,奴才不便入娘娘寝宫。皇上有旨,还请娘娘跪接。”

果然是来折腾她的。

无可奈何的,景月槐在又冷又湿的廊间跪下,安静等着沈木念完那一大串的话。

圣旨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她记不太住了。唯一还留有印象的,是那一堆又占地方又没用处的花瓶,以及高烧昏迷前兰秋的脸。

朝阳光芒渐露,融化冰封的湖面。院中的梅花覆着一层薄霜,却难掩芳香。

梁上的冰棱忽然断裂,在石砖上碎作数段。颜霁泽猛一睁眼,唤来了门外侍奉的沈木。

“皇上,这还未到五更,您怎么先醒了?”

“昨夜朕命人赏的东西,可都送去武妃和歆嫔宫中了?”

真是奇了,以往皇上醒来便沉着一张脸赶去上朝,现下竟在过问后宫之事。

沈木躬了躬身,回道:“奴才去时,二位娘娘都已歇下。奴才想着,歆嫔娘娘身子弱,便只将东西留下便离开了。武妃娘娘那里——”

“好了,更衣,上朝。”颜霁泽又变回原先的模样,让旁人难以猜透他的想法。

銮驾离去的同时,一只鹦鹉飞离屋檐,朝着秋实宫去了。

秋实宫的宫门大开,本就人烟冷清的宫中此刻更是看不见半个人影。系统自正门而入,径直飞去了厨房。它在窗边落脚,探头瞧着正忙做饭的景月槐。

她忙的不亦乐乎,没有半点刚退烧的样子。

兰秋在一旁洗着肉,时不时地张望下剁骨头的景月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