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静候在殿外,毕又半跪在桌前。颜霁泽看着发抖的字迹,眉头微蹙,有些头疼。
“皇上,信上所言何事,竟让您面露愁容。”
“景觅风说自己重伤难愈,有负皇恩,想请办事不利之罪。而且,边国与我军对阵,连连败退却迟不退兵。但也不大举进攻,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您的意思是,边国与林家串谋,打算毒害景觅风,好让边境动荡,国无将可用?”
天渐转暖,伏龙殿内的炭火便显得有些闷人。他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放下了薄薄的信纸:“碧清国并非只有景觅风一人可外出征战,折了他一个,倒也不至于边境动荡。只是,景家会元气大伤。如今景穆年迈,最多一年,他便要告老还乡。没了景穆,又折了景觅风,景家便再无力掣肘林家。届时,朝堂局势,便不是我一个皇帝说的算了。”
不过,好在今日景月兰送入了林家与南巫的交易明细,毕又也带回了溃心散。接下来只要下旨,让景觅风回京养伤,随便遣个将领前去坐阵便可。
边国断是受林誉挑拨,才会如此大胆。只要景觅风回京,他们再没有利益可得,便会不攻自破。
“这几日继续在京中搜寻消息,若与林家有关,即刻来报。”
“属下遵旨。”
“退下吧,朕要出去走走。”
毕又一俯首,翻身上梁,再无踪影。
颜霁泽将信压在砚台下,扶桌缓缓起身。他仰头,僵直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沈木——”
“皇上。”
他摆摆手,只道:“秋实宫。”
景月槐泄火般雕着木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系统说着话。她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中的盘龙柱已有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