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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月槐明白了。她推开颜霁泽,表情由诧异转到无奈:“好,我答应你。”

原来是苦肉计,故意卖惨好让她答应这件事。真有你的,狗皇帝。

果不其然的,他眼神一亮,就连语调也上扬了几分:“有母亲作证,你可不许反悔。”

她掰开腰间的手,一翻白眼,大步走出了宫殿。

颜霁泽目光闪烁,朝灵位深深一鞠躬。

今夜的月蒙着一层灰,无光洒落在地。本回暖的天再度冷下,让人冷到不想言语,可他心头还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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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鲜血抑制不住的自喉中涌出,已将衣服染红大半。

景月兰趴伏在床,手紧握着一老旧的荷包不肯松开。他胸膛快速起伏,几乎要不能呼吸,腰腹上传来的疼令他快失去意识。才苏醒的他脑袋昏沉,却仍重复着那句要毕又拿下琉玻玉的话。

毕又眉头紧蹙,一样伤的不轻。他虽已简单为自己包扎,但却怎样也不能夺过景月兰手中老旧的荷包。他一个久经训练的密探,竟抢不过景月兰这样一个文弱商人。

可若是不拿掉这荷包,被利石划穿的掌心便无法上药。若不上药,重伤的他便会更难疗伤。

“你若乖乖上药,我便去敲下那琉玻玉。”这句话毕又重复了不止一遍,可却是徒劳无功。他不明白,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老旧的荷包究竟有何意义,甚至可以重要过自己的命。

已意识不清醒的景月兰双瞳涣散,嘴唇白到吓人。血在他脸上干涸,衬得他更加虚弱。他嘴唇翕动,几次才说吐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璎璎……我……再见一见……”

染血的荷包滑落在地,毕又迅速将景月兰身上衣物剥下,为他清理着扎入皮肤中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