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花开,娇艳欲滴。燕子三三两两自巢中飞出,带走宫城的寂冷,唤来风和日暖的天气。
匠人三天三夜不休不止赶制凤冠好不华美,制成嫁衣的如意纹玉锦千金难得。火红之上,金线绣着鸾凤,祥云为饰。红盖头上开花的月桂与蝴蝶纠缠,将娇人高兴又羞涩的脸庞遮挡。
碧华宫外,八人才抬得起的花轿静待新娘前来。而花轿旁挂着的红灯笼上,有着一个大大的“景”字。
景月槐扶着梦璎,瞧着这盏宣示主权的灯笼,不由的笑出了声。
“娘娘,怎么了,可是我穿着哪有不妥?”只能看见自己红绣鞋的梦璎随着停了下来,不解的询问着。
那边着急宣示主权,生怕皇帝反悔,收回旨意。这边满心期待,一夜未能合眼,唯恐今日是场虚无缥缈的梦。
似乎,青梅竹马终成眷属,也挺好磕的。
就是可惜了子人。
“没事,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景月槐掀起轿帘,扶梦璎坐入,理平她喜服上的褶皱,“去吧,璎璎,我一会就去喝你和月兰的喜酒。”
梦璎放在膝上的手稍稍一握,害羞的应了声。
吉时到,花轿起,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皇宫。
颜霁泽手牵缰绳,乌黑油亮的长发只用绸缎做绑。他换了身鸦青色衣衫,并未有其它修饰。除却那张置于人群也很是扎眼的脸,倒真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他望着远去的迎亲队伍,黑瞳闪烁明光,好不憧憬歆羡。
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般出神。景月槐从他手里抽走缰绳时,他竟也没有半点反应,仍是痴痴地望。如此这般,不免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