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快收拾东西滚蛋吧,这观我若是经营不下去了,就去投奔你去,养你这么多年,我不信你爹连口吃的都舍不得给我。”老道士这么一想,得意了几分。

谢桥略显苍白的嘴也笑了笑。

她没什么家当,香油钱都是观里的,不用带,谢家也不会亏了她。

正说着话,小道童跑了进来:“师父,那个妇人问师姐什么时候能走?”

“就来。”谢桥起了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老头,我去了,你在观里要戒骄、戒躁、戒酒、戒色,可别忘了。”

“去去去!你是师父我是师父?!还用你教训?”老头翻了个白眼。

谢桥轻飘飘的身子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这张脸更是白的发亮。

水月观不大,很少留宿外人。

所以这会儿,卢氏带着一干人等只能在大殿里头等着。

等来等去都好久,也有些急了。

“这么些年了,我是没瞧过这丫头,逢年过节也没见她回家拜会过一次,老爷疼他,隔着这千山万水也让我亲自过来接,她倒好,这都半个多时辰了,连个面都还没露。”

第2章 丑妇之女

卢氏一时着急,吐露几分不满。

这大老远陪着她一道来的,是她前头生的女儿裴婉月。

“娘亲别急,在这道观里养久了,难免是个不急不慢的真人性子,对世俗家人自然不这么看重的。”裴婉月笑着。

卢氏吐了口气。

这一趟其实并非是特地来接谢桥的。

她嫁给谢牛山之前,嫁过人,头生的女儿一直养在娘家,得丈夫允许,这会儿要将人带回去养,回程的时候偏又接到丈夫的飞鸽传书,说是大姑娘年纪也大了,也该回去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