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百般折磨不比此刻,物是人非,对面不识,傅听涯只觉如刀斧加身,明明目眦欲裂,却也只能故作平静,在对方一个轻快而柔软的手势下慢慢走过去——像一只真正的,略通人性的雪狼那般。
因为终于明白,这一切与其说是阴差阳错,倒不如说是他一身骄傲,棱角张狂,终于愚蠢的,辜负所爱。
冰蓝花海中雾气如轻纱落下,一座玄木乌楼渐渐显出真正的面貌来,镜湖上波光云影静静摇晃,女子赤脚走来,她拍手的声音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故事不错,很好听。”女子道。
傅听涯满身戒备,迎着女子的目光,警惕的挡在了叶授衣身前。
叶授衣见此心思一动,他垂眸,伸手安抚般的顺了顺雪狼颈边的毛发,另一只手却轻轻搭上了剑鞘。
然而面上仍是礼数周全,恭敬道:“还望前辈解惑。”
“我自然说话算话。”女子应着,手指在空中一点傅听涯,轻盈如一只蝴蝶,她问:“这雪狼是跟着你到这儿来的吗?”
叶授衣神色如常:“是它引晚辈来此。”
“你此行就是要为你故事中的那个人,寻求一线生机吗?”
女子目光在傅听涯身上并未多做停留,她转而盯着叶授衣,似笑非笑:“哪怕他那样对你?”
虽听不出女子两句问话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叶授衣仍颔首应是,眼神平静而坚持。
“不必紧张,你应是听过云中山关于洛家和狼神的传说才找到这儿来的,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我这儿……也从不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