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双独自坐在谢佑堂为她们二人新辟的央和宫里,谢清迈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她手里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她慌张的跑上前,一把夺过匕首。
“先生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白无双眼圈微红,但看上去仍是镇定的很,她们俩商量好,在宫里,白无双叫她先生,谢清称她三月。
“大仇未报,”她从谢清手里接过匕首,放在桌上,“我不会死。”
“你……”谢清忧心她不理智,想去一刀捅死谢佑堂,就像她当初放火烧了兴庆宫一样,那时候她真是气昏了头。
“我知道我的斤两,”白无双说的冷静,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我不会去直接刺杀他。”
“先生,”白无双抬头看向她,“若是先生能为三月报仇,三月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先生。”
18
谢清很想说些场面话来安慰她,可是她出不了声,她喉头哽住,心里酸软。
她知道白无双向来自傲,从不肯低声下气的求人。
她有愧。
对于谢佑堂,对于庄安,她向来都是自若的,她给了他们机会,把他们从泥里□□,无论是输是赢,她都没什么做错的。
唯独对白无双。
初遇的时候,白无双救了她,牵连她家一十三口,上上下下,死的干干净净。
进宫后,所托非人,害得她受尽苦楚。
若不是这次回来,白无双又会怎样呢?
孤身一人,疯疯癫癫,在那冰凉的冷宫里,日日念着她的幻象,为她唱着曲儿,直至死掉吗?
明明重来一次,她却隐瞒姓名,躲在她身边,引她为自己报仇,又看她为了报仇去低声下气的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