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谢国的皇帝死在他自己的寝宫里。

没人杀他,他自己喝了毒酒,寝宫里那副常挂的大画被他扯了下来,被子一样盖在他身上。

就像是定阳,他的长姐,最后抱了抱他……

在他闭上眼的前一刻,宫里下了场大雪,地上盖了厚厚一层。

定阳死的那天也是这样,他把酒赐出去便后悔了,身边没有太监,他便裹着件单衣,深一脚浅一脚的赶去要酒。

雪厚极了,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入目的一切,都是白的。

他迟了两步,小将军手上脸上都是血,抱着他的长姐哭的像是要撅过去。

他顿在门口,不敢进去。

雪花在他身上落了薄薄一层,他伸手去擦,脸上的泪却还是温热的。

悬在他头上的利剑没有了,靠在他身后的大山也消失了。

谢佑堂不觉得快意,只觉得心底的某一处,像是塞满了雪,又冰又凉,空落落的。

也好,他呆呆的想,这样,你就哪里也去不了了,你只能呆在宫里,陪着我。

他模糊的睁开眼,嘴角止不住的往外渗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谢清给他吃的药起了作用,他遥遥的看见门外有一个人,一身戎装,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冲他笑。

“长姐……”他也忍不住的笑,血倒流进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女子爱怜的冲他伸出手,他想要去抓,却发现那人错过了自己,抱住了他身后矮矮小小的男孩儿。

长姐,长姐!

他紧紧的攥住女子的衣摆,眼里止不住的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