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顿住了,亏欠他的恩情无以为报,又再一次索求他的帮助,着实让她心中倍感惭愧。
容汐觉得,对于他而言,她大概是个隔了一千年的陌生人,他没义务一再关照她。
果不其然,任南逸脸色更臭了,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并不加掩饰。
然而他低头塞了口饭,却闷声道:
“知道了,我带你去。”
————————————————
晚上7点的市立图书馆依旧灯火明亮,只是人声比白日稀落不少,来晚读的人毕竟少些。
任南逸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借阅卡,和容汐去了三楼的历史文献阅览室。
历史文献阅览室里书籍文字晦涩,一般只有相关专业的研究者会来这里查阅资料。现在这个时间,阅览室里除了管理员再没其他人了。
靠窗的书桌前,任南逸单手撑着脑袋凑在容汐身边,和她一起翻书。
任南逸承认自己之前看的那些历史读物是小儿科了,因为容汐找来的书,他几乎一句话都读不懂,竖排的古文看得他头疼。
任南逸的目光从艰涩难懂的文字上离开,稍一抬眼,便落到容汐的脸上。
容汐轻抿着粉唇,乌黑的眸子紧紧追寻在字里行间,白净的脸上写满专注。相比任南逸坐得歪歪斜斜,容汐则挺胸直背,坐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