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早早地等在村口的路边,看着军绿的皮卡车越来越近。车窗里探出一个头,是当初送我们来的那位另一位小战士,名叫黄奇,“上车吧,嫂子。”我朝车里望了望,冷河洲不在。他一边开车一边向我解释,“冷哥他受了点轻伤,不严重,恰好今天要去医务室换药所以派我过来接你。”
医务室里,冷河洲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楚医生,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回宿舍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楚医生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冷地,“哼,你觉得?伤口还在发炎,还得打吊瓶。我说你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你要知道你身上这颗子弹再偏移一点儿,也不用多,一厘米就够了,你就没机会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了。”
冷河洲讨好地笑着,“医生,能不能通融一下,就今天一天,我女朋友待会儿要过来,我怕她担心。”
“你这样子折腾,就不怕她更担心?”
“不会,我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楚医生两手插在衣兜里倚在门框上,“在我这里是不准,出了门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不要命我管不着,我就喜欢你们这些不拿命当一回事的人,嫌命长了就说,我这里也不全是治病救人的药。如果还有下次,遇到这情况也别躲子弹了,学一回黄继光挺胸而上,当一回英雄怎么样?”
楚笑野,他们营地的医生,医术很高但是说话做事全凭自己心情,脾气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古怪,嘴巴特别毒,能说死人。此刻他守在门口,冷笑着盯着冷河洲,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两人正僵持着,外面有人焦急地大喊,“楚医生,楚医生呢,训练场有人受伤了。”
楚医生脸上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看了眼外面急冲冲跑来的小伙子,赶紧拿起药箱,出门时看了一眼冷河洲,对外面的人说,“小子,你进去守着他,今天不准他踏出这个门半步。”
“好勒,放心吧楚医生,我一定守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甭想飞出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