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中间打发了一些仆从,只余几个家奴老人留守着,园子这才长久保持着原貌。
沈碧落被接回扬州,按道理是应该住在沈园的,但当时她状态不好,沈淑芳担心她忧思过度,万一有个好歹,后悔莫及,索性连这宅子都未回,就安排进了知府府邸,逢年过节才带她回来祭拜一下。
今儿不过年,也不过节,沈家祠堂却灯火辉煌,沈碧落跪在蒲团上已有小半个时辰,沈氏一一拜祭了祖宗,之后便跪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沈碧落偷偷瞧了她两眼,不想被她捕捉到。
沈氏柳眉一拧,问道,“你可知错了?”
沈碧落道,“知错了!”
“知道什么错了?”沈氏再问。
“我不应该去有美楼!”
“然后呢?”沈氏眼神凶恶。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沈碧落一脸懵。
沈氏狠狠剜了她一眼,又好好跪在蒲团上,转眼哭诉起来,“沈氏祖宗在上,沈家罪人淑芳在此向列祖列宗告罪!”
“沈家余留碧落一根独苗,淑芳自小心养育,生怕稍有损伤,然即便如此,仍未看顾住,让她误入歧途,淑芳有罪!”
误入歧途?跪的小心翼翼的沈碧落一个趔趄,有这么严重吗?
“跪好!”沈氏一个怒吼,沈碧落又规规矩矩的跪直身子。
“什么时候真正知道错了,错在哪儿,以后该如何行事,什么时候再回房!”
说罢,沈氏又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管嬷嬷才上前扶起她。
沈碧落余光瞧见她出了祠堂,才微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