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落问道,“他怎么还没睡?”

阿暮这下真忍不住翻了白眼,“主子如此关心,莫不如自己去问一下!”

被她如此一堵,沈大小姐脾性上来,当真起来穿了靴子。

阿暮怕她冻着,虽有惊异,手脚却惯性给她拿了外衣,啰嗦道,“万一他和主子一样,点着灯睡呢,主子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再说”

沈碧落一瞪眼,阿暮立马将后话吞了,此时分外后悔刚刚那句耍性之语。

······

秦子墨向来不喜身边留人,两个最为得力的此时都躺在床上养伤,洪齐也不在,整个院子空落落的。

沈碧落主仆两人一路无阻的走到书房外,却为如何进去犯了愁。

人若是睡了,敲门岂不造成侵扰;人若没睡,这么晚打扰,好像也不对。

沈碧落从未像此时一样窘迫,阿暮耷拉着脑袋,摆明了一副不管不问的模样。

“还不快进来!”里头的声音似乎有些烦躁。

沈碧落一愣,阿暮顺势推了她一把,待她进去,火速阖了门,阻断她的退路。

她抬眼望去,灯下之人仍是白日着装,整条左臂暴露在空气之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自肩部延申至臂弯,狰狞恐怖。

秦子墨正笨拙的给手臂上药,头也不抬,不耐烦道,“快将纱布拿来!”

久不闻回应,抬头却看到仍杵在门边,神色呆滞的沈碧落。

他赶忙拿了外衣挡住伤口,皱眉道,“怎么是你?”或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又改口道,“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