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布置皆是按北荒人的喜好习惯布置,领队的是一个长须老者,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译官翻译过来,就是很满意的意思。

两方使臣鸡同鸭讲了半天,最后江皓天嘱咐北荒大臣好好休息几天,再谈面见陛下之事。

那老臣毫无意见,扶了扶这几日备受折腾的老腰,步态别扭的走进去休息。

······

关于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北荒使者,沈碧落权当过了个耳,并不关心。

她的观音图进展缓慢,花费了数月才起了个框架,但上等宣纸就废了半打。

阿暮心疼之余,也知道她心烦意燥,终于在又捡了一个新扔的纸团时,忍无可忍,“无忧也没抱怨过,你怎么又为这事跟王爷闹不愉快!”

往日里还只在房里求情,说让无忧出景和轩走走,今日竟一早奔到演练场,说要带无忧出去挑两件夏衣,她一个绝对拥主者,都觉得今日的主子,恃宠而骄的有些过头。

她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咦”了一声。

“干嘛?”沈碧落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阿暮又贴了自己额头,很肯定道,“没发烧啊!”

“滚!”沈碧落赶苍蝇似的赶她。

丫头很是踌躇,见她又在新的草图上画了几个大叉,这狂躁模样,怎么越看越像?

她犹犹豫豫贴近了问道,“莫不是有了?”

沈碧落开始还没听懂,待见了她眼中促狭之意,心中更添一堵。

是啊,为了宁太妃谋孙大业,她连献身这事都干了,每日里讨宠卖好,十八般武艺全用上,偏人稳如泰山,随她折腾,便宜占尽了,就是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