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阁没有专门会客的地方,沈碧落又不好占用秦子墨的书房,只能将两人引入茶室,吩咐了檀香、檀喜出去准备茶点,又将小九引开,才进入正题。

“掌柜的来,所为何事?”

阮掌柜又要下跪,被沈碧落阻了,“掌柜的有话就说,无需跪来跪去!”

阮掌柜犹豫半天,又回身坐下,突然间就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沈碧落眉头一皱,脸色微变,“掌柜的这是何意?”

“你来,便是有事!”她语气有些不耐,“有事便说事,这番动作又是做给谁看?”

阮成祥抬头撞上她的视线,微现冰凉,他忙垂下头,一一道来。

“承蒙老东家和姑奶奶信任,将碧玺阁交给小人打理,小人自认矜矜业业二十余年,却不想一朝信错人,给碧玺阁带来弥天灾祸!”

他又抬眼偷偷瞥了沈碧落一眼,却见她表情未变,心下有些忐忑,继续交代,“上个月,碧玺阁常往来的一个原石商向小人推销了一批原石,说是能开出上好的玉石,小人亲自带人去瞧的,随便开了几个,都是上品,小人想着之前都是直接进货的大块白玉石,价格高昂,且一旦打磨出错,就成了废品,如若”

他吞了吞口水,声音渐低,“如若包圆儿了这批原石,由自己来开出白玉,能省下不少银钱”

沈碧落心下有数,直接问道,“花了多少银两?”

阮成祥低垂了脑袋,有些蔫蔫,半响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两!”

沈碧落还未来得及发怒,阿暮倒先尖叫道,“你,你再说一遍,多少?”

阮成祥连忙跪地,“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不该贪图蝇头小利,不该轻信他人!”

沈碧落嘴角微颤,终是没叫他起来,五万两,当真能令她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