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吃的?”沈碧落问。

“掌灯时分!”又怕她担心,讨好道,“小公子很是听话,奴婢送过去的吃食都吃干净了,一点没剩!”

哪知此话并没有让她松心,相反,更紧了眉头,语气急迫,“你亲眼看着他吃完的?”

檀喜摇摇头,“守卫大哥不放奴婢进去,奴婢便守在轩外,等着他们将碗具送出来的!”

沈碧落点点头,又问了问菜色,才放她离去。一转眼,阿暮却是两眼泪光,见她望来,终是忍不住,捂了袖子轻泣。

待她平复心情,沈碧落这才吩咐道,“你明日送早点,添份杏乳!”

阿暮不解,脱口道,“小无忧不吃杏乳的!”

“何况,他都走了!”说完,又是一阵酸楚。

小无忧这几个月猛窜个头,阿暮总担心他饿着,平日里恨不得将他喜欢的都搬上桌,小无忧虽懂事,却也不能强撑,每每都有剩余,沈碧落刚刚问了檀香,送过去比之往日,只多不少,无忧尚一稚儿,如何能吃的精光。

两人都明白,那景和轩里的必然不是小无忧了。

可秦子墨为何又要人扮作无忧,为了蒙蔽谁?

沈碧落又有些不确定,无忧不喜欢杏乳这事,就她和阿暮知道,她解释道,“你若明日被拦在轩外,杏乳又被喝了,那无忧必定被救走了!”

阿暮虽觉得她的担心多余,还是点头应是,服侍着她睡下。

然第二日她没等到阿暮回来,就被孙嬷嬷带来的口谕惊呆,陈太妃恢复了她的晨昏定省。

阿暮不在,沈碧落只好带了小九去了清心阁。

去的有些晚了,陈太妃已用了早点,见她过来,只招招手,带她进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