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轻蔑一笑,他若想动手害这女人,十个流觞也不是对手。

沈碧落瞧见他嘴角留下的鄙夷,往后靠了靠,将内里的一只手埋进被子。

“陈伯不妨找个椅子坐下!”她看向透过窗纱洒进来的朦胧月色,莞尔一笑,“今夜还有很长,想必陈伯要问的也还有很多!”

陈伯不动声色,撩起的床帏可以让他清楚的看见这个女人,可又仿佛看不透。

等了许久,等不到他的回应,沈碧落不喜欢这老头盯在身上那毛骨悚然的视线,只好率先出击,“若是陈伯没有问题,那便请回吧!”

陈伯这才出声,“老奴自问一生识人无数,狠毒的男人,见识过不少,但最后莫过于都死在老奴刀下!”

他看向她,笑出了声,“但能让老奴觉得狠毒的女人,一生不过识得一人,如今,娘娘倒称得上是第二个!”

他冷笑,“小世子尚在襁褓,娘娘就舍得将他抛离,当真是饿虎也不过如此!”

沈碧落看了他一眼,丝毫没被他激怒的表情,反是微微一笑,问道,“我很好奇,另一个女人是谁?”

陈伯没回。

沈碧落也没想他回,直接道,“宁太妃吗?”

陈伯不置可否,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沈碧落笑了笑,“能与太妃娘娘在您老心中并列,我与有荣焉!”

陈伯脸色一变,表情深恶痛绝,良久才道,“不,你比那老太婆,更狠毒!”

“她尚且惜命,你却连自己都下得了狠手!”

沈碧落头微侧,笑得更开怀,“我的荣幸!”

如此对话像重拳打在棉花上,陈伯头次有了掐死一个女人的冲动,想起自家主子信中的叮嘱,再看沈碧落有如蛇蝎。

再出声已换上心平气和,“娘娘今日身体受损,老奴就不多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