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颜突然冷下脸来,重新坐回原位,凛然地看着徐羡之问:“太后究竟为了什么,要百般陷害我的父亲?”
徐羡之微微一顿,叹道:“是为了一道密诏。”
画颜眼圈渐红,“什么密诏?!”
“当初先帝临终时,曾经亲口对画大人下了一道密诏,若将来皇上无为,便可自行废黜,即刻拥立三王爷为帝。不料,被太后得知,为永除后患,太后不惜手段,画大人这才遭此劫难。”
画颜拍案而起,愤然道:“你既知晓真相,为何不把刘义符废除?!”
徐羡之低头黯然道:“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如今朝廷之上,无不是张家做官,仅凭我一人之力,岂不如蚍蜉撼树?密诏未曾昭告天下,而老臣我,就已经丧尸异处了!”
画颜一把抽出玉箫,指着徐羡之道:“你!只为明哲保身,却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盟友尸首异处!他为国为民,劳心劳力,你竟也看不见吗?!”
“小姐,冷静!”胜蓝急忙跑到画颜身边,轻轻将她手中的玉箫按下。
徐羡之并不知道那玉箫的厉害,却被画颜冷刹的眼神吓得直颤。
眼前的这个画颜,与他印象中的画颜,完全是两个人。
“既然如此,那么,徐大人到底站在哪一边?”画颜强按制怒火,重新坐下。
徐羡之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忽长叹道:“如今的皇上虽聪颖过人,可心思却不在正事上,整日与宫人游戏无度,沉溺于声色犬马,不理国政。更劳民伤财,大肆修建宫殿城池,加之太后揽政,佞臣当道,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如今的朝廷至此,气数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