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缓缓站起身,笑答:“哀家自有法子让他们过来,只要他们来了,大家坐下来和和气气地,什么战事也就没有了。”
谢晦知道徐羡之又要出言阻塞,抢先一步道:“太后圣明,臣立即派中书令写下诏书,让他们送去。”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一切有劳谢大人操劳。”
说着,太后笑看了檀道济与徐羡之一眼,搀扶着太监,一身轻松地进了内院。
半夜,忘尘楼后门外停下了一辆马车,屋内主人及时开门,掌了灯,将马车里的客人迎进了门。
画颜走在最后,将缰绳栓在院里的树上,四下打量一阵,快步跟了上去。
刚一进门,牧娘便迎上前来,满眼含泪地跪拜,“小姐!是牧娘对不住你,没能救出大小姐和老爷夫人!牧娘终日悔恨,早想以死谢罪,但牧娘不能以此逃避,必要等小姐当面发落,任凭小姐发落之后,方才敢赴死。小姐,有什么话,你只管骂吧!牧娘绝无怨言!”
画颜微微一怔,那些极力被她掩盖的悲伤的回忆,如洪水猛兽朝她席卷而来!她心已经破碎,表面上仍旧保持镇定,她不能让太妃或者公主,或者任何人发觉她的弱点,因此,她甚至连眼眶都不曾湿润。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将牧娘扶起,“牧娘,你跟着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晓我的为人吗?难道我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恩将仇报的愚昧泯灭良心之人?画画家的遭遇错不在你,你舍身就义,我已经是万分亏欠。可不许再生那等不好的念头。”
牧娘不情愿地擦着眼泪,似乎仍未改变决心。
“你既唤我一声小姐,我的命令你可愿意听?”画颜瞧出牧娘的心思,生怕她再有轻生的念头,继而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你绝不可以有任何差池,你可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