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灏与妻方氏立下契约为证,倘若此次有孕诞下一女,愿与宇文家结百年之好,待此女长成,嫁于宇文延长子。落款时间是景四十一年。
宇文瑶在宇文瑄身边的空位坐下,缓缓说道:
“这是我收拾父亲遗物时无意中发现的。想必是当年严夫人有孕时与爹娘立下的婚事,倘若生下的是女儿,便将她嫁给你为妻。只是没过多久严家败落,这事便被放下了。爹娘从未提过此事,若不是被我无意发现,恐怕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
景四十一年正是方沁有了第二次身孕的那年,当时严文灏与宇文延皆是朝中重臣,常有往来,方沁偶遇年幼的宇文瑄,见他眉目清秀惹人喜爱,便与严文灏商量,定下了这桩婚事。后来方沁生产,果然生下了一女,取名锦陌,寓意一生美好顺遂。
而宇文瑶发现这半幅衣襟时,辽国早已经没有严氏家族,她知道严家已是罪臣,再无后人,自然也不会多提此事,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严锦陌再度出现,还和宇文瑄有了交集。那半幅衣襟的下方,有宇文延和严文灏的两方私印,即使另外半幅内容相同的衣襟早已灭失,这半幅现存的衣襟也足以证实当年的约定。
“我看得出来,你对那姑娘有心,既然如此,这半幅衣襟,就帮了你的大忙,父母之命,她与安清王的婚事,便不奏效了。”宇文瑶见他沉默不语,双手合十放在膝上,不疾不徐地说。
宇文瑄此刻才缓过神来,这半幅衣襟的出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他盯着绢布上的那些小字,良久,眼底慢慢浮上了笑意。
“什么?!”苏桃夭惊呼一声,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杯。
第二日清早,苏桃夭和司徒夜刚刚用过早饭,宇文瑄便急匆匆地到来,将昨夜宇文瑶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大致地转述了一遍。
苏桃夭不可置信地站起,震惊之余皆是无可奈何,这身体究竟还有哪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当年灭门谜案尚未解开,她又突然冒出了与宇文瑄的婚事,还是指腹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