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为何,可除了依着她这般,他还能如何,本是他负了她,他没有理由强迫她做任何事。
沈轻尘白日里会和军医们一同照顾受伤的士兵,实在没事干了就和营妓一同去浣衣,她从来都没有嫌弃或者是看不起这些女人。
她们也不是一出生就要当营妓,命运作弄,谁又能敌得过命运的安排。
所以军营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有什么好的都依着她,她跟着营妓在溪边浣衣,两边山丘的树也渐渐枯了下去,她看的有些愣神。
“王妃您怎么了?”旁边的一名女子问她。
沈轻尘回过头来淡笑了一下,继续手里的活,“落叶有陨灭的那一日,我们也会。”
她们听不出沈轻尘话里的意思,只能点头回应,沈轻尘微微叹息,近日越来越没有动力,做什么都是强迫自己,明明恨他到骨子里,可总忍不住想要见他。
这深深的折磨时常让她痛苦到窒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心痛。
每次她出去,华辰衍都会骑着马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她,她这个样子是他一手造成的,任谁也不会接受一个折磨自己那么久的人一直待在身旁。
他可以放她走,让她轻松自在的活着,可是没了她,他的心会痛,他会发疯,所以他宁可沈轻尘被束缚,也不愿意放她走。
“王爷风大了。”楚山勒住马绳,看着华辰衍,原本俩人解开了误会应该可以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可现状比之前又坏了许多。
华辰衍道:“带她们回营。”
“是。”
楚山上去命令女人们回营,沈轻尘一转身就看到了华辰衍,她甩了甩手,将水渍擦在身上捡了衣服端起盆子,楚山赶忙替她端着,溪边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华辰衍下马,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手,放在面前哈了口气,“冷吗?”
沈轻尘抽回手,淡然道:“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