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冰冷的眉眼间蓦然舒展开,夹起孟晚晚给他的那块鸡肉咬了一口。

薛谦觉得周围的氛围有些奇怪,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头。

这头江苏苏家里吃了午饭,江国富敲了敲自己的烟袋,说:“这孟知青也太大胆了,竟然公然和那些臭老九接触,也不害怕受处分!”

杨梅正收拾着江国富面前的碗,听到他的话,将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自从你当上这个大队长,老娘以为要跟着你享福了。”

“谁知道家里的破事比以前还多,鸡毛蒜皮的事都来找你,甚至还有些卖惨想让你徇私枉法,我天天担惊受怕!”

“现在不当大队长了,正好,你就给我乖乖的下地干农活,养活我们这一家老小就行。村里其他的事能不管的别给我管!”

江国富脸红脖子粗,“你这个婆娘懂什么,谁说我不是大队长了?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上哪再去选一位,就算是要撤了我的位置,恐怕也得过些时候!”

他挺稀罕当这个大队长的,不仅有面子,村里的人还对他很尊敬。

如果被撤下来了,周围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

江国富吸了一口烟,说:“以后别在我面 前说这话……”

“你有那个本事吗?你若是有那个脑子,你想当什么我都不说一句话!”杨梅气得脑门有些晕。

当年她嫁给江国富之前只见过他一面,来村里打听都说他脾气好,人也实在,她也看中了这一点。

杨梅也不求这一辈子大富大贵,和正常家庭差不多就行。

谁知道江国富脾气太好,人也太实在,连拒绝无理的要求都不会,要不是她跟个泼妇一样守着这个家,恐怕家里的东西早就被江国富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