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性子绵软,鲜少见她有这么坚持的一面,再者,听她这话,也不似之前那么消极,难道,是脑子想通了?
心中一喜,孙禾忙道:“你这么想就对了,那我和你一道出去。”
到了门口,许玉的脚尖直接向牛棚的方向拐了去,并似随口问道:“孙姐,我刚才听到,这外面好吵,像是要找谁算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得她不再自我封闭,不再两耳不闻任何事,只是,这事,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叹息一声,孙禾只当是满足她的好奇心了,娓娓道来。
“前阵子,李谷兰,也就是村长的女儿,从牛棚的曹莹那里,拿走了一床半新的毯子。谁知道,没用几天,就生了病,一会发烧、一会又发冷的,脸上还长满了红斑。去公社的卫生院都看了,也没用。这还不算完,这两天,连村长,和他老婆,都有类似的症状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村长就认为,是曹莹母子耍了什么手段,害的他们。这才带着大家伙前去,找他们算账。”
许玉安静地听着,有关曹莹和郗辰,她多少也听到过一些风声。
他们是成分不好,但是,也没到下牛棚的地步。只是,听说,曹莹不检点,这才怀了郗辰。以至于,郗辰一直被骂做“野种”,当时被下放到这里来做知青时,没有知青愿意和他一个院,村民也不愿意收留他们母子,他们这才只能去了牛棚。
正想着,就看到,村民们已经堵在了牛棚前,对着里面一阵斥骂,却又没人敢上前。
同样被避之如蛇蝎的,还有村长一家。毕竟,他们得的那怪病,很有可能是会传染的。
牛棚里的简陋木门,已经被村民们用石头砸开。屋里的地上,也都是被扔进去的石头。
老村长涨红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烧的,重重地喘着气,继续对牛棚里哑声嘶道:“曹莹!郗辰!你们两个坏分子,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害人的!否则,你们就是在自断活路!”
“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啊!”村长的老婆刘红症状轻一些,此时,正站在坐在板凳上的李谷兰身边,悲吼道:“你看兰兰都变成什么样子了!直接去把牛棚的门关上,把他们饿死,渴死,看他们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