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恩顾在浴缸里把自己搓了几个来回,最后又忍着背后的疼痛,扶着墙用淋浴冲了一遍,这才觉得好过些。

换上荆城给他备好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出去。他摔到了尾椎,从那里到背部都有不间歇的钝痛感。

荆城早就去找出了药酒,这还是他上次从邙山带过来的,跟送到荣家的不一样,这是外用的药酒。

轻手轻脚的扶着荣恩顾趴到床上,掀开他的衣服,少年的后背红了大片,后腰往下的位置已经有些瘀血,大块乌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荆城皱眉,心口隐隐作痛。他家阿迟是个娇气的,碰一下就喊疼,没想到这次摔成这样,还忍着疼折腾这么久。

心里有隐约的怒气,气他平日受不得委屈,这时候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荆城伸手摸了摸淤血最深的地方,还好,骨头没问题。

倒了药酒在手上,覆盖住少年的伤处,慢慢开始揉搓,一点点加重力道,好让药酒发挥作用。

“疼”荣恩顾将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来,“荆城,好疼啊,我不要擦了。”

荆城手上的动作微停片刻,又非常铁石心肠的继续下去,“不行,淤血不揉开明天会更疼。”这么说着,他手上的却不自觉的放轻了力道。

趴在床上的少年呜咽了一声,又将脸埋回枕头里,只在受不住疼时轻轻抽气,却不肯再说话,也不知道是在气荆城,还是气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