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遇到的不是小事。
陆菀望着他的背影离去,思索着一会儿等周延回来需得问问他发生了何事。
她动了动手指,将被子轻轻地盖到了谢瑜身上。
山间的七月,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寒凉的,他如今可经不起什么变故了。
在将被角仔细地掖到他的肩上时,她不经意地一低头,就发觉谢瑜的唇角是弯起的,眼睫也似在微微颤动。
这人分明是醒着的。
陆菀气极反笑,她故作恼火地推了推谢瑜的肩,手下却是收着力的,动作极轻。
“谢郎君既然醒了,缘何要装睡?”
被叫破之人这才睁开了眼,清润的眸子里神色温和似水,只含笑着望着她。
谢瑜将手中牢牢攥住的物件递给了陆菀,轻咳了两声,嗓音微哑。
“这是我拾到的,应是昨夜那些人不慎落下的。”
那是一块小小的木牌,约莫有她的尾指长,上面刻着个黑漆红底的纹样,那分明是……
“是裴家的族征。”谢瑜替她说了出来。
“有了此物,或许阿菀曾受过的苦楚,我便能再快些替你讨回了。”
他心心念念的是替她讨回旧怨?
陆菀手下一紧,木牌棱角分明,边缘锋利得割手。
连带着她腕上的旧伤痕也有些隐隐作痛。
被张猎户带回村里时,她便取下了手腕上的玉镯。
而昨日谢瑜又细细地摩挲过她的手腕,定然是那时便发现了端倪。
“你方才是何时醒来的?”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