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秦县主的奴婢崔红李不知何时逃入深山,数日后被人在云屏山外寻到残破的尸身。衙役被尸臭熏得呕吐不已,验尸时在崔红李口中发现几缕白虎毛发,之后无人再提起这背主奴婢的往事。毕竟崔姑姑的侄女崔松嫣还活着,与死人计较哪能有折腾活人畅快。
“能处置崔红李,”云绮合上书,“想来长公主他们都无事。月影也不知在哪里,下落不明……不就是回来了?”
小菱塞给她看自己那本野史,大抵是不知何人记载的、听着便荒诞,书写者又非史官才称之为野史。小姑娘自己则翻找旁的书籍,大抵是在找侧夫人与兄长在之后如何。
云绮逐句念道:“秦县主,秦军师家中幼妹。端柔长公主见其秀外慧中,遂为县主作冰,一时朝中显贵云集府上。适逢蒋氏之乱——”
蒋氏之乱已过去数年,已有好些人将秦县主义举编成戏曲。如目连救母一般,都是这些乡人爱自演来充做消遣的粗戏。
扮做秦县主之人拿木枝打在“私兵”肩上,还与他对打一番,才终于说出那句话。
“放肆!安阳县民不过无辜受累,淫辱民女民妇者其罪当诛!”
台下喝彩连天,遮过来了长公主与柴盼儿的交谈声。柴盼儿边为长公主剥去果皮,边看向那羊汤镇新搭的戏台。
她侧身摆好鲜果,又给长公主斟茶:“不过数年,安阳县外的羊汤镇都这么热闹了。”
长公主看戏看得目不转睛,嘴却没忘说话:“先帝驾崩,国丧已过。太子……今上登基,与民同乐再妥当不过。”
这出“秦县主救民”,台上也不是国色天香的真戏子,只是乡人自娱。布裙铜钗披纱罗便是感化天帝、修为地仙,看客不仅不出言嘲讽,还向台上掷铜钱、碎银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