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思考方式要求彭毅飞去做什么,所以只能回答“你去试试”。

彭毅飞又一次撞到桌面上,方晔笑了声,继续完成自己的题目。

最终,方晔填了理科,而彭毅飞填了文科。彭毅飞填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反正之后还要按成绩分,我这个破成绩一定跟你分不到同一个班级,想了想,都差不多一样,还不如选自己喜欢的呢。”

方晔对他这个选择很支持。

期末考结束的第二天,分班的消息突然就传到了他们的教室,他们高一的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的热泪盈眶,这是他带的第一个班级,但之后便要与他们分开了,人的心不是铁打的,即便是三十多岁的张老师,也有点哽咽。

他将自己的眼镜拿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眼睛除了红红的,倒是没有什么眼泪。底下的同学却是有点无法接受了,他们之前听到分班这个词可能没有什么感觉,有些人可能还觉得兴奋,但这个时候,却是无疑都觉得悲伤。

这是离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这一场筵席实在是太短了,他们不过相处了一年,刚刚熟悉,有了深刻的感情,却在顷刻间破灭。

班级里夹杂着压抑的低泣声,时不时还会有着抽噎。

晚上的时候,方晔失眠了。虽然他与这些同学不过认识了一年,而他也觉得自己早就过了那种情绪化的年纪,但他还是失眠了。

躺在陌生的家里,躺在可供两人躺着的床铺上,房间里寂静无声,外公在另一间房睡得正香,而他则慢慢地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视野,他望向黑黢黢的窗外,突然就觉得,他的眼睛被思念呛红了。

十点十三分,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他总算从思念中回到现实。

屏幕上,是“彭毅飞”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