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头,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迷惘。或许一开始会有点痛苦,但总比掐断彭毅飞的翅膀所带给双方的痛苦好。

他兀自这么想着。

而此时,站在镜子面前洗漱的彭毅飞全然不知道,自己这次离方晔的距离再次增加了。如果他知道,他也许会呕死了。

现在的他,只是觉得刚刚的方晔有点奇怪,但具体为什么,大概是由于自己这次欺瞒了他。其实他何尝不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方晔,但每当想到方晔担忧的样子,他便将这个消息压抑在了喉咙口。

方晔也许并没有发现,但自从接受了彭毅飞打算来牛津的消息后,对方的言语里头就开始雀跃了起来。

彭毅飞实在太了解方晔了,所以对方稍微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感受到,虽然不一定能够确定对方具体的情绪,但大致能够猜的七七八八,谁让他拥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所以,因为不想让方晔受伤,他选择了这个善意的谎言,但显然,事实看来,这个谎言给予方晔的伤害更大。

他按耐住心中对自己的愤怒,压抑着自己的力道打向眼前的镜子。

镜中,他的神色扭曲,带着一丝压抑的快意,就像是要将眼前的自己砸个稀巴烂。但是他又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门外的方晔发现,否则方晔一定会更加责怪自己的。

方晔太温柔了,即便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知道的。

他不想让方晔伤心,即便他现在已经让方晔伤心。

手指被他重重地攥紧,然后又被快速地放开,他抬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轻声对自己说:“彭毅飞,加油,你要让方晔开心起来。”

他朝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飞快地进行了洗漱,同时大踏步走出了浴室。

门外的方晔,已经站在阳光之下,等候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