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的,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不敢直接伸手触碰,但他想要把那个孩子拽出来,用自己温暖的身躯温暖他,然后带给他无尽的快乐,让他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放声大笑,踩在草丛中欢快地跑。

这是他的愿望,所以他要带给方晔快乐,用自己的快乐去带动他。

他可以做到的,因为他真的做到过,方晔也曾经在他的面前露出过真心的笑容。

方晔会是他的,因为没有人比他自己还了解方晔,即便方晔自己。

于是,他露出了个放肆的笑,洁白的牙齿在暖黄的灯光之下,在通向无数艺术年代的走廊之中,异常的摄人心魂。

“你在那边,我在这边,我们拍个照。”他指着那边的卡通人立牌,眼带狡黠。

方晔顺着他的指尖滑向那两个卡通人立牌,脸微微一沉。

他似乎答应地太早了。

事实证明,彭毅飞总有那个能力,打破他沉重纠结的心思,然后让他稍微崩溃。

彭毅飞所指的,的确是他之前拍过照的中年肥胖妇女的人立牌,但之前方晔忽视了在她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年肥硕男人,那个男人,与旁边女人的精致相比,真的实在是太糙了。

他秃顶的脑袋上戴着一块方巾,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固定成了一个别样的白色帽子,而他的身上,也没有穿正式的西服,而是在家里才会邋遢穿着的白色背心——当然,由于肥硕的身子,白色背心早就已经变形了。

而他的身|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裤衩,暴露在空气中的腿毛密集可怖。更要命的是,那个男人明明都那么胖了,手中竟然还抱着一大桶的薯条与鸡翅鸡腿,嘴角还有着残余的残渣。

真的,没有比这个人立牌还要令人崩溃的男人了。

而按照彭毅飞的意思,一定是要方晔站在那个人立牌之后,让其他过路的外国人为他们合照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