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要是想看我直接脱了给你看啊。”彭毅飞说完,便作势要脱。
“别闹。”方晔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自己的视线移了开,同时从旁边找了个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为彭毅飞掖了掖被角,轻声询问。“身体还好吗?”
“当然,好的不得了。”彭毅飞嘟囔。“要不是你一定要让我住院,我早就活蹦乱跳了。”
“休息一段时间,我比较安心。”方晔道。
“是是是。”彭毅飞关了电视,作出了个投降的姿势。“你也太像个老妈子了,你这样是要被其他女人讨厌的。”
“那么,如果我说我不打算找其他女人呢?”方晔的视线穿透医院里头的消毒水气味,撕裂了彭毅飞面前的整片空气,剧烈而强烈地冲击着彭毅飞。
彭毅飞紧紧地盯着他,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也同样不敢确定对方的意思就是他现在心里所想的意思。
他微微握紧了自己手边的被单,然后想要扯出一丝笑意,但现在的面目表情就像是根本无法控制,他试图微笑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方晔靠近,用自己粗糙的指腹摸了摸对方的嘴角,而自己则露出了个苦笑。“别这样,我看着也挺害怕的。”
“你说的……是我想的?”彭毅飞有点不敢相信地询问。他现在脑袋里头乱糟糟的,甚至有点觉得自己在做梦。
于是,他用手轻轻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左手。“嘶……”
“不是做梦。”方晔握住了对方的手,他有点心疼对方弄疼自己。“如果你不确定,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一瞬间,像是花朵竞放,风拂过花海,千涛骇浪。午后的病房中,飘摇在空气中的灰尘像是突然静止了一般,让彭毅飞可以穿越重重切割开的空间,紧紧地看向对方的瞳孔之间。
他的唇微微张开,同时像是撕扯着,吐出了个浑浊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