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昏很多事也再度浮上心头来。

她恍惚记起了六年前的种种。

那年盛夏，桃花盛开，河边流水汩汩。

小君晟尧坐在那儿沉思，而她却绕到他身后后，手持一朵桃花，慢吞吞的给他说着情话。

“晟尧，你有听见我说话吗？我说——我喜欢你。你呢？你喜不喜欢我呢？”

小少年紧抿着唇不语，甚至抄起一块石子，直砸进了河中去。

咚的一声，河面被这石头砸破。

孟云娇却不恼，轻轻一笑后，又歪头续道：“唉，你不说话啊？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

小少年这才扭回头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彼时他已十六，而孟云娇二十二。

二人目光纠缠着，一个怒一个笑，皆是一派固执模样。

可少年终究年少，顶不住她这朝阳一般的笑容，红着脸别过了视线去，“……你，你喜欢我什么？”

“哈？”孟云娇扑哧一声乐了，继而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思索起来，“喜欢你什么呀？容我想想呢？”

“欸，你听过摩登伽女与阿难的故事吗？”

“佛陀便问过那摩登伽女，说你喜欢阿难什么啊？你猜摩登伽女怎么说？”

孟云娇清了清嗓子，声音又轻又缓：“她说，我爱阿难眼，我爱阿难鼻，我爱阿难一切。”

“君晟尧，你听明白了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一切。”

“而喜欢你这种事呢，本就没什么原因的。”

画面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只停留在少年羞愤的眼神，以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

孟云娇从梦境中抽身，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