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云城迎上皇帝冷似寒冰的目光,“臣有言要谏。”
发间金凤钗叮当作响,她俯身跪下,脊背却挺得笔直。
“一,不可退兵。二,不能定容清之罪。”
斩钉截铁的一道声音落下,朝中鸦雀无声。
这位长公主当真是胆大,竟敢直言顶撞当今圣上。要知道,这位新君可是暴虐狠厉,杀人如麻。在这之前,已有不少进谏的老臣被拖出去问斩了。
朝臣心中翻起一阵惊天骇浪。
皇帝盯着云城,目光幽深,半晌未说话。
文官列中有一绯袍的年轻官员慢吞吞地站出来,“殿下此言何来?”
她抬起眸,沉声一字一句道:“陛下想要退兵求和,可西疆戎族兵强马壮,骑兵凶悍。数十年来摩擦不断,如今犹是,狼子野心昭昭可见!您为何会认为他们能为了区区岁币钱粮而偏安于大漠,放弃了多年筹谋?”
“如若此刻退兵,臣断言,西疆绝不会善罢甘休。”云城道:“为今之计,只能死守边关,方可保我大梁安危。”
“朝中老将俱已不在,可用之人唯剩容清一人。臣不便为他开脱,只恳请陛下,问罪之事且暂缓,待击退戎族,回朝之时再议不迟。”
“且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她皱紧了眉,“恰逢容清带兵出征之时,却从他府中寻出了与戎族皇子来往的信件,这时机太过凑巧反而令人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