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兔崽子!”那声音蓦地拔高了,也发起脾气来,“老子救你要费多大的功夫,你就这态度?”

“你一厢情愿。”云城一向嘴上不输人,“还怪我……”

话刚说到一半却猛地被一股大力卷起,漂浮在虚无中,急速地向某一个光点飞去。

“哎?”云城不高兴地大喊一声,“这干什么呢!”

“送你回去。”那声音没好气道。

“藿!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不回去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呢……”她尖利的嗓音回荡在虚无中,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半晌,那苍老的声音冷嗤一声,“小兔崽子,跟我斗?哼!”

——

雷声不断,铺天盖地的大雨兜头而下,寒意透骨。

西疆军营的主帅营帐中燃着昏黄的油灯,案前那人披着雪白的大氅,眉目温润,面色有些许苍白,偶尔发出几声低哑压抑的咳嗽。

这样大的雨。

他听着帐外的雨声出神,冬日里竟会打雷下雨,也是桩奇事,天有异象,必有悲怨。

这是怎么了?

一铁甲将军掀起帐帘携着浓重的湿气进来,踌躇了半晌却不知如何开口。

容清淡淡地笑了,温和道:“是陛下派来的人到了吧,请他们稍等片刻,待我批完手里的这本文书就启程。”

“大人,不必了。”

“嗯?怎么?”容清抬起头,眼底些许诧异。

万军当前眉都不皱一下的汉子却忽地红了眼眶,哑着声道:“长公主死谏,请陛下还您清白,坐镇边疆。”

大帐里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手中握着笔片刻未动。

蓦然“吧嗒”一声,好大的一滴墨落于纸上,容清垂了眼看向那墨迹,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