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险些被口中的果酒呛死。
她忍着咳嗽将酒咽了下去,艰难地喘了口气,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恶狠狠道:“怎么是我缠着他?”
“分明是容清对我一见倾心,自初见后便难以忘怀,苦苦纠缠于我,非我不娶!”云城威胁地看了云川一眼,“说过多少遍了,还记不住?”
上一世追了容清十几年,脸都丢到了姥姥家,这一回,怎么也要找回些场子。
云川对她这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能力实在不齿,撇了撇嘴,正要嘲讽一句,却突然怔住了。
片刻后,她的神情便微妙起来。
“殿下说的极是。”
下首处蓦地冒出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云城身子一僵,手中端着的酒盏倾斜,琼浆洒出来了不少,浸湿一片裙摆。
她眼珠转了一圈,瞥到一角白衣。
云城蓦地没了方才的底气。
容清一身白衣,独自静坐着,如同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眉目温润,气度清韵。
真真是个谪仙一般的人。
他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酒杯,浅褐色的眸子含着脉脉柔情向她看来,浅声道:“殿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微臣确实是对您一见倾心,自此再不能忘。”
他的声音极为温和,眼带着笑意,虽说着温情的话,让人听来却如沐春风,并无半分被轻薄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