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莲池极大,荷叶田田,接天映日。

蒸腾的水汽带了丝丝凉意,晌午时分太阳正毒,这里却是凉爽得很。

小船咯吱咯吱地晃着,云城躺在船上,任由它顺水飘荡。

她想着方才的事。

上一世她一心扑到容清身上,五皇叔便也帮着她,名为疼爱,实则……正因如此,父皇对她愈加失望。又兼之云川不知怎的迷上了个伶人,爱的死去活来。两个女儿没一个可堪大任,他便将皇位传给了最为信任的五皇叔。

云城虽是上辈子活了那许多年岁,但仍旧是对这些朝政之事的弯弯绕绕不大清楚,也不知究竟用何种办法才能阻拦他。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父皇对她失望,那她便学习朝政,参与政事。只是,事情的轨迹一旦发生改变,皇叔执着于皇位,怕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那时,该如何是好。

她叹了口气,十分烦恼。

巨大的荷叶从她头顶经过,云城眯了眯眼,从叶子碧绿的缝隙中瞧见旷远的天空,烦躁的心平和了些。

她随手揪下一片花般,清香入怀,日光倾洒而下,照出花瓣中透明的经络。

云城聚精会神地看了半刻,倦意袭来。

却总是有人不解风情,这般安静正适合午睡之时,有人划着船过来了,动静还不小。

她皱了皱眉,当是下人来寻,“本宫说过想一个人待着,你们不必再来。”

“微臣见过殿下。”

她愣住,随即几乎是本能般地蓦然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顺便还理了衣襟。

数尺之外,容清神情温润向她淡笑,“不知长公主在此,还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