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得便是长公主殿下了。

马车前方不足百米之处,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堵住了路。

云川探着头,只见那楼高达五层,飞桥横槛,明暗相通,端的是雕梁画栋,不同凡响。

此刻楼前人头攒动,老鸨着一身桃红色对襟襦裙,头上珠钗晃动,扭着水蛇腰指挥着几个壮汉,“把人给我挡住了!”

她轻吹着涂了丹蔻的纤长细指,冷笑着道:“你们这些穷光蛋还想进我醉月楼的大门?痴心妄想!”

“红娘!本公子的银子都扔你这儿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位身穿月白色衫袍的瘦弱小公子被家丁护着到了最前面,气得跳脚。

“哟!许大公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银子难不成是我从你兜里抢来的?”

红娘一张嘴生得厉害,从不饶人,许大公子的脸登时便一阵青一阵白。

他噎了半晌,软着声道:“好姐姐,你让我进去,乐师难得来一回……”

“想进?”红娘笑眯眯地弯腰拍拍许莘的脸,“拿钱来,一万两黄金。”

……

云川颇有兴味地瞧着这一番闹剧,末了,咂咂嘴坐回了马车。

“皇姐,你猜我瞧见了谁?”

云城敷衍地挑眉。

“许莘。在那儿死皮赖脸地求红娘放他进去。”云川幸灾乐祸。

“嗯?”云城抬眸,思索了片刻,“富商许由的独子?他能缺钱?”

“还不是因为他生性风流,日日在醉月楼一掷千金,再大的家产也禁不住他这般挥霍啊!前些日子皇姐你昏迷不醒之时,许由一气之下断了他的财路,这不?”云川笑,“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