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嵩一瞪眼,“怎么不说话?”

云城脸急得通红,“我……我丢了!”

杜嵩显然不信,“殿下,从小到大这理由你用了不下百次。”

“真的!”她眼一瞪,举起四根手指,“本宫发誓,若有假,天……”

“确是如此。”容清在一旁忽地淡淡打断了她,云城怔怔地看着他。

“昨晚殿下拿着作好的策论来府上询问如何修改,一时谈得有些晚,殿下急着回府便将策论落下了。”容清不动声色地抻展微皱的衣袖,“本想着早早给殿下送去,一时耽搁了,今晨急着上朝,也忘记了。”他俯身行礼,歉意道:“殿下恕罪。”

云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睁着眼说瞎话,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对,本宫想起来了,是落在你那儿了。”

她又大度地扶起容清,“容相政务繁忙,忘记也是情有可原,本宫定不会怪罪,想必老师也当是如此吧?”云城笑嘻嘻地看着杜嵩。

一曲双簧,天衣无缝。

下朝后云城直奔书房,进去便把自己关在里面直到日头西沉,直到辰时方出。

打开房门之时,夕颜正同小德子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磕着瓜子闲话,宋清肃靠在一旁竹青色的阑干上沉默不语,戚殷坐在回廊之上抬眼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霞漫天,天际的火烧云艳丽得如同绽放的罂粟。

云城伸了个懒腰。

夕颜立即跑上前来给她捏肩,云城顺势也坐在了回廊之上,招手示意小德子过来给她捏腿。

“殿下策论写完了?”顿了顿,小德子叹口气:“今日宴请想必殿下早忘到后脑勺去了,我已同他们说改至明日了。”

云城惬意地闭着眼哼哼,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