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他忽地想起从前领兵出征之时,她被新皇囚禁于公主府,也不知那些年月,是否有人尽心照看着。

想到此,他掩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瑟缩了一下。

心底里的枝桠疯长,缠缠绵绵似要冲破心口向上而生,却又在触及到艳阳的那一刹那蜷缩了回去。

容清垂了眼眸,似喟叹一声,“微臣逾越了。”

言必,俯身一礼。

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云城睁开眼,也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屋外晃眼的日头。

片刻后,眼眶发红,她撇过脸埋在被衾中,闷声道:“这阳光太刺眼了。”

夕颜心知肚明,也不说破,只道:“是容相将您送回来的。”

“奴婢从未见过容相那般的神色,他抱着殿下回府之时,眼中的焦急是藏也藏不住的。”

云城闷在被中不说话。

“殿下心悦容相,奴婢瞧着容相近来也不似从前那般,倒似是也对殿下有情意。”

“您一直想要的不就是如此吗?”

暖风和煦,方才依着容清要求换上的艾草香安静地燃着,满室的清香,夕颜的声音安静而和缓。

——

京城中的事一向是瞒不住的,云城这一晕,让满朝文武都瞧了个正着。

又见着向来不近女色,避长公主而不及的容相神色焦急地竟是直接将殿下打横抱起送回府中,俱是呆了。

再加上之前容清搬至公主府隔壁,二人整日里闹得鸡飞狗跳之事,也怨不得大臣们瞎想了。

这……难不成容相之前所说心仪之人竟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