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坐了一阵,皇帝与皇后便要回宫去了,云城起身去送。
“你歇着吧,瞧着脸色不是很好。”皇后止住了她,“莫要忧心思虑过甚,想要些什么,同母后说便是。”
云城笑了笑。
皇后行至门口却又想起些什么,回转过身来,眼眸温软,“若是呆着闷了,便着人去寻你五皇叔来坐一坐,你父皇下了旨,命他镇守京畿,就不回蜀地了。”
“什么?”本是漫不经心斜倚在门框上的云城站直了身子,神色肃穆了起来,“为何忽然下这样的旨意?”
皇后轻笑一声,“你这孩子,怎的这样问?平日里不是总央你父皇将你皇叔留在京都么?”
皇帝早已出府坐在了撵轿之中,皇后便不再多说,出府上了马车。
直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远,云城方缓过神来。
指尖微微用力,陷进木制的门框中。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本是澄澈空明无一物的碧空,云城却觉出风雨欲来,黑云压境之势,沉闷压抑得叫她喘不过气。
父皇留五皇叔在京,便是起了退位让贤的念头。
本该在五年后发生的事,为何会无故提前了这许久,那她该当如何?
云城低垂了眸,心中难以抑制的一丝慌乱疯了一般地冒头而出,勾勾缠缠地将她的心困于方寸之地,她瞧着日光倾洒而下,默然无语,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
车轱辘滚在地面上,间或碰到一块小石子,发出“咯吱”一声难耐的声响,上下颠簸晃荡着。
晋宁手中端着个铜盆,茫然无措地问道:“公主,您为何要奴婢拿这铜盆?是戚公子给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