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的指尖垂在空中,他轻轻蜷缩了一下,收回手,“记得。”
本宫所作之事皆为大梁百姓,只愿容相大败敌军,得胜而归,佑我大梁子民安居乐业。
“那你也该清楚,我自刎于殿不是为了你。容清,你长于佛堂,一颗七窍玲珑心悲天悯人。却不必将这亏欠尽数揽到自己身上,勉强这般。”
云城又一笑,“况且,谁离了谁还活不了呢?本宫富有天下万民。绝色儿郎,才俊青年数不胜数。从前心陷囹圄,将自己囚于方寸之地,当真是亏了。如今该好好享受回来才是。”
她挑眉,眼中浮上些许轻佻,“所以容相啊,快快回去你的丞相府,莫要再住在这里惹得本宫不痛快。”
正午已过,太阳向西慢移,日光西斜,透窗棂而入,在他眼底打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他一生坦然无惧,所作所为皆出于自己心意,又怎会因为所谓的亏欠而甘愿将自己拱手奉上。
不是歉,是爱,也是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容清回忆,却想不出。
许是过往十六年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早已融入骨血,待再次回眸伊人已逝,向来无波无澜的心终是掀起了翻天巨浪。
他动了心,有了情。
只是为时已晚。
上天怜悯,这一世,他只想将她牢牢地牵在掌心,护她安好,平安喜乐一生。
可她却不信他的心意。
容清定定地看着云城,许久,眼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眸中泛上笑意,他浅声道:“你不信我也无妨,来日方长,云城,总有一日你会看明白。”
话落,容清轻轻吐出一口气,调转话题,“此事暂搁不提,你可知晓陛下已下旨将京畿大半的领兵权都交给了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