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儿。”下朝后,云池唤住她。
“皇叔。”云城神色浅淡。
“竟没想到你会自请前去南郡。”云池笑了一下,“果真是长大了,懂得为你父皇分忧了。”
云城看着他勉强装出的亲和之态,只觉得恶心。
没来由得,她便想起来那日容清所说。
极刑,处以腰斩。云城眸色蓦地冰冷,她心心念念十六年,都未舍得要父皇下旨赐婚强迫于他,最后搭上一条命妄图救下的人,最后竟被如此对待。
她眼前泛上一层血色,握紧了拳。尖利的指甲嵌进肉中,疼得钻心却不抵心中之恨。
忽地温暖干燥的一双手轻轻拢住了她缩紧的拳。
耳边忽地轻传来极为熟悉的人声,“殿下怎的还在此处?”
云池看向他们相握的手,微微一愣,“容相这是……”
容清像是才觉察到云池在此,看向他微一颔首,“五殿下。”
他顺着云池的目光看向云城,微微一笑,“微臣在马车中等了殿下许久,心中担忧,故来此一看,可是打扰了?”
说着,他微一用力,将云城拉向自己身边,二人亲密无间。
云池的面色有些许古怪,少顷,他道:“怎么,容相这是和殿下……”他随即又似想到什么,“前不久容相拒婚时所说心仪之人莫不是城儿?”
似是安详柔和的湖水笼罩于身侧,血色褪去,心中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云城轻轻动了动手指,却被容清握得更紧。
容清垂眸看着她,眼中尽是柔情,低声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