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泥潭中摸爬滚打挣扎而出,无数人讥讽嘲弄冷眼相待,习惯了,也不在乎。谋划多年,自走上这一条路便没有了归途,本该冷心冷情,心若磐石,可终究,人非草木。
握住他的那双手有些冰凉,戚殷抬眸看她,脸色有些苍白,衣服还是微微湿着。是了,虽是夏日,但夜间寒凉,仍是更深露重。
戚殷坐起身,垂眸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叹了一声,“公主先放开,在下……”
话尚未说完,几滴浓艳的血滴落于手背之上。
云川傻了。
他方才起身时身上的白色单衣微微散开,腰带松垮,露出洁白如玉的胸膛和一抹精致的锁骨。
二人离得极近,不巧,云川只是随意一瞟,便透过松垮的单衣瞧见了些不该看的。
脑袋轰地一声便炸了,鼻血奔涌而出之时,云川尚还傻乎乎地笑着,一向空荡荡的脑袋里竟蹦出了一个词:春光乍泄。
戚殷神色紧张地抬眸,却瞧见她鼻下两道鲜红的印迹,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微向前探过身,正欲询问,云川却忽然极其崩溃地侧过脸,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哆嗦着把他略散开的衣襟拢好,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离我远点……”
戚殷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不由得轻笑出声,云川十分窘迫。
他的笑声却愈发地大了,与从前假意浅笑不同,此刻是真真正正地开怀大笑,眼角眉梢笑意晏然,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是亮了三分,将这幽暗的屋内都照映得熠熠生辉。
云川急切地去捂他的嘴,“小声些,叫守卫听到了怎么办?”
戚殷犹自笑着,过了半晌才堪堪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