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骤雨,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听得人心惊。屋中燃着一盏昏黄的烛火,云城斜靠在榻上,垂眸看着手中的信。

半晌,她放下信纸,轻轻叹了一声,眉宇间尽是疲态。

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上一世有关这旱灾一事不过随口听了一耳朵,只知容清到任后雷厉风行,行事果决,处置了一干官员。

她只当是那些人不作为之故……可如今才至景州,便已察觉出不对。

这五郡官员怕早已各自为政,当上土皇帝,不管百姓死活,只顾捞钱了。且这镇守南边军士是与他们官官相护,也捞到了不少好处。否则何以区区旱灾,灾民小范围暴动,竟如此长的时间都未能解决,消息迟迟不能上报朝廷?

想必这暴动是早已蔓延至整个南郡了。

这几郡和驻守官员眼见事态越来越大再不可控,这才慌了,急急地上奏朝廷,却又不敢如实说明丢了这头上的乌纱帽,避重就轻地只道旱灾严重,民不聊生。

一群王八蛋!

这南边的军队是不能用了……她沉吟着,唤道:“清肃。”

“属下在。”

她从怀中掏出容家玉佩,神情微肃,“你拿这玉佩前去金陵,请唐将军率军前来。”云城顿了一下,“一路小心行事,莫要让人发现踪迹。”

“是。”

宋清肃正待离去,却又回转过身,“殿下身边无人护卫,若遇到危险该当如何?”

“并不要紧。”她勉强笑了一笑,眉心仍是忧色重重,“有金吾卫随行护卫,云池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