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若是个表里不一,言而无信的昏庸之辈……”她又问道。

云池知道她要说什么,接话道:“这样的人自然不能为储君,纵是陛下一时不甚被蒙蔽,朝堂大臣天下百姓也是不会同意的。”

云城唇角笑意渐深,“确实如此。”

“只是我向来是个胸无大志没什么才能之人,这储君之位还是不掺和了。”她道:“倒是皇叔才华斐然,又温和有礼,一向最得父皇信任爱重,这位子还是皇叔来坐合适。”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然:“城儿莫要说笑,本王只愿做个逍遥王爷纵情山水,闲暇时带你与川儿二人外出游玩,这便是极好了。至于储君之位……”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按理当由你继位,你若不愿,陛下也不会强求,容后再从皇族宗嗣中择个有才干的也可。不过陛下如今精力尚可,这事还不急。”

云池笑着将木制的小兔子放在她手心,“小时候你最喜欢的,在屋中闲来无事,便给你又雕了一个。天色已晚了,早些去歇息吧。”

她顿了顿,笑了一声,站起身。

晦暗的光线映在脸侧,云池静静地站在背光之处,整个人都掩在一片黑暗之中。

脚尖碰到门边之时,云城扭转过身,“皇叔怎么不问为何要派兵把守这院子?”

灯火隐隐绰绰,将地面上的人影拉得极长。

云池温言道:“城儿如此做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又何须再问。”

云城点了点头,冲着他扬起手中木雕,笑回了一句,“多谢皇叔!”笑颜明媚如初绽的海棠,将这屋里都照得亮堂了几分。

迈步而出,房门在身后阖上的一瞬间,她眼角的笑意瞬时褪去。

暮色将至,雨落于房檐上,顺着一道沟槽汇集成流,汩汩而下,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