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斯非早已溜没了影,站着的二人默默向旁边挪了三寸,以免池鱼遭殃。
“殿下,您消消气,”思文将桌上的信和木盒往她怀里一塞,“多想想相爷就高兴了。”言必,也跑了。
云城僵立着抱着东西。
“殿下。”宋清肃慢吞吞地道:“容相确为良配,属下便祝您和驸马长长久久,早生贵子,美满安康。”
“驸……马?”云城的一张脸皱在一起,神色极为扭曲。
宋清肃施施然飘出屋子,临走时还贴心地将门掩上了,独留云城一人在屋中大眼瞪小眼,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站了半晌,又从袖中将字条取出,慢慢抻展压平,细细看了一遍。一抹微红从脖颈处渐渐蔓延至耳根,双颊艳若似霞,云城愣愣地看着这支木簪,眉眼生辉,笑意明艳。
——
烟霞放彩,已至日暮。
云城在屋里坐着,借着昏黄的灯光将启程之时容清写给她的信翻来覆去瞧了几遍。
忽地响起一阵叩门之声。
云城戴上帏帽,打开门。
客栈老头儿神色怪异地瞧了她一眼,又探出头往她屋里瞅了两眼。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面前,“老人家可有何事?”
老头咳嗽了两声,摆摆手,“晚上拴好门,听见外面有响动别傻乎乎地往外跑。”
云城本想发问,却又生生地将话咽回去了。
她略一颔首,“多谢。”
待老头下了楼走回后堂,旁边客房的门便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