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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天目山,景州郡的上方仍是阴雨沉沉。
景州存粮富庶,现已开仓放粮,安置流民,唐彦之率军守在城中,一切秩序井然,并未引起任何骚动。
在府里被关禁闭的官员们也无甚异动。
已到了五月中,景州处于南北交界,又在山脚下,气候闷热,湿气甚重。院中开得正艳的芍药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唐彦之从屋中出来,看见院中负手而立之人,顿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
“五王爷。”他行了一礼,“暑气潮热,院中久立于身体不佳,还请回房吧。”
云池眸光淡淡,指尖轻轻碰上面前娇艳的花瓣,露珠悄然滑落。
“是长公主吩咐的?”
唐彦之道:“殿下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南边流匪猖獗,金吾卫数量有限,若护着您和殿下二人难免会出了差错。”
云池却问道:“户部的粮到了?”
“下臣不知。”唐彦之一愣,“此事由容相与殿下二人相商。”
“是么?”云池垂眸细细抹去花瓣上的水汽,漫不经心道:“城儿与容相果真是一对璧人,唐将军觉得呢?”
“殿下与容相自是极为登对。”唐彦之颔首回道,眉心却微微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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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郡守府。
副将唤住那将要进门的小厮,“站住!干什么的?”
来人一身粗布衣衫,唯唯诺诺地低垂下头,将手中托盘举上头顶,“回大人,小的来送饭。”
副将上前将碗碟俱检查了一遍,这才放行,“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