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带了些软意。

“他会来的。”她握紧手中的剑,斩钉截铁道:“容清会来的。”

一如从前每每她遇到危难之时,容清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救她于困顿之中。

这次也不会例外。

月上高楼,晚风渐起,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

宋清肃迎风而立,衣襟猎猎,“千里之外,殿下如何能知?”

“直觉。”云城唇角掠起一抹笑,“我信他。”

“既如此,”宋清肃挥剑打飞坠落的箭矢,“属下也信容相。”

因为你信他,所以,我同你一样。

刀剑碰撞之声沉闷顿挫,不过半刻钟,时间却如水滴石穿般漫长难耐,手中的长剑重若千钧,却还是本能地挥舞着,抵挡着砍来的长矛和被打飞掉落方向的箭矢。

迎面之人长矛重重击打在她的手背之上,手腕一麻,手中之剑铿然掉落。

“殿下!”隔着三人之距,宋清肃蓦然拔高了声音,眸中惊惧。

云城豁然回头,却只见头顶上利剑落下。她条件反射地急用手握住,用了极大的气力,剑尖堪堪停在距她不足一寸之处。

那人狰狞着眉目,狞笑着用力。

利刃划开皮肉,十指连心,云城倒吸一口凉气,皱紧了眉,紧咬下唇,勉力支撑着。

血液一滴一滴落于地面,摊开一大片血迹。

宋清肃心急如焚,奈何被十几人团团围住,不得脱身。

云城能感到剑刃划过掌骨,泠泠月光下,她面色苍白,发丝散乱,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

手已脱力,剑尖逐渐朝她逼近,咫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