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风敏锐地觉察到皇帝此刻心情不佳,便轻手轻脚地换上一杯热茶,安静地退至一旁,

“容清私自离京,擅用大军,甚而暗中压下官员奏疏。”皇帝脸色阴沉,转眸看向候在殿下的陆歆,“此事你如何看?”

殿内燃着数根灯烛,将大殿之上照得灯火通明。

陆歆着正红色官服,闻言,合掌而拜,答道:“南郡变动,户部钱粮被劫,容相忧心长公主殿下一时未能禀明也情有可原。微臣以为,此事事出有因,容相虽有错,但还望陛下从轻处罚。”

皇帝目光沉沉,半晌未曾说话,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陆歆,朕记得你同容清是同一年进士及第,均是才华斐然,私下里的交情据说也是极好。”

陆歆一顿,恭敬回道:“容相大才,为臣所不能及。微臣心中仰慕,好在容相性情温和,为人谦恭,并未曾轻视于臣。”

皇帝应了一声,端起茶盏轻轻地吹着,清澈的茶汤之上飘着碧绿的茶叶。

“不日戎族来朝,你同礼部接手此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陛下,尚在准备之中。”

“抓紧些,莫要失了礼数。”皇帝淡声道:“先下去吧。”

陆歆应了一声,合掌而退。

皇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