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唐彦之怒笑,“好,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容清微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本官记得曾给你去过一封信,嘱咐你无论如何不得离开殿下半步。你倒是将我的话忘到耳边去了。”

唐彦之的气焰瞬时便被浇灭了,理屈地一缩脖子,“这是殿下的吩咐,我能如何?”他不服气地道:“你怎么不去说她呢?”

“舍不得。”容清笑得云淡风轻,修长的手指探入他怀中,一翻,拿出一只白玉手镯,“吩咐你的事情既没办好,东西便物归原主吧。”

“哎!”唐彦之急了,忙上前去夺,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容清将其放入内怀之中,忙道:“我这马上就要入京了,这是要送给二殿下的,你现下拿走了,我怎么办?”

他看着容清丝毫不为所动,欲哭无泪道:“你我好歹是自小长大的情意,你如今已抱得了美人归,忍心看着兄弟为情所伤么?”

盆里的水晾了些时候,已是温热的,用来擦身最是适宜。他端起铜盆,施施然从他面前走过,“与我何干?”

人已走了,却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你若是闲得睡不着,就去军中看着那些俘虏,省得出了差错。”

门轻轻地一声响,人已进去了。唐彦之看着那屋亮起昏黄的烛火,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噎在喉中。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遇上这对不讲道理的人。

他怒瞪了半晌,骂道:“你让去老子便去?你以为你是谁,小时候还不是跟在老子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他恨恨地回了屋。

已是四更天了,浅淡的青白色渗透出天际,快天亮了。

半刻钟后,房门一声巨响,唐彦之悲愤地将门甩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向大军驻扎之处而去。

客栈简陋,关门的一声将其余屋子的门都震得晃了晃。

容清蹙眉,这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