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无奈地叹了一声,翻下窗子,蹑手蹑脚地跑出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鹿跑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臂。
听云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它。
“没想到这位公子竟对夫人如此情深,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忽地又想起第一眼见到容清之时,因着他二人衣衫不整的缘故,还将他错认成了禽兽不如之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自然而然地,听云便又想起了容清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脸轰的一声便烧着了一般,红得如同当空灿艳的旭日。
容清娴熟地给榻上的人换了伤药,又擦了身子。
云城脸色仍旧泛白,不过比起前几日来,已好些了。容清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
广陵的那一刀虽幸而未划及手掌筋脉,但刀伤可怖,之后连日颠簸劳累,她自己又不上心,因此这掌心留下了极深的一道疤。
容清垂眸看着,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伤疤。
微风渐起,将窗子轻轻吹开了一道小缝,带着暖意的夏风舒舒服服地吹在脸上,惬意得很。
容清倾身向前,将吹散的一缕发从她的脸上拨至一旁。
轻轻浅浅的体香幽幽地充盈至鼻端,容清微微一顿,顺势俯身,轻轻吻在了她苍白的唇上。
似春雨抚过野火将息的荒原,寒冬凛冽中升起的第一抹暖阳。
轻似鸦羽,又重若千钧。
没有任何旖旎的情思,只是一个满含珍重,心生怜意的吻,干净,而温暖。
窗外一缕暖阳照进,笼罩在二人身上。